“景耀的小徒弟。”
温和的声音在年轻和苍老间变幻,让人心神沉浸其中,舒长歌的神思有一瞬的恍惚,但很快,他眼底恢复清明之色。
舒长歌略微躬身行礼,对拭玄这样不知是否为试探的行为并不气恼,“天衍峰弟子舒长歌,见过拭玄前辈。”
菩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,发出沙沙之声,落到舒长歌耳中,却是一声声让人振聋发聩的大道之音。
万幸他目前已经是元婴境,这种小动静并不能动摇他的道心。
拭玄笑出声,听起来并没有活了许久的沉重感,“景耀果然收了个好徒弟。”
拭玄修为高深,自然能够幻化人形,只是他并不乐意如此。
身为一棵树,老老实实扎根在原地,方为正道。
“前辈谬赞。”
对于舒长歌的回答,拭玄没有在意,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岁月的沉淀与沧桑。
“我与景耀有过交谈,对修真境当下的情况也有所了解,你是为菩提试炼而来?”
虽说是疑问,却并没有多少疑惑的情绪,更多的,还是一种了然于心的肯定。
舒长歌一直垂眸看着脚下白玉祥云为伴的明镜台,闻言应声,“是。”
拭玄明明没有化作人形,但舒长歌却能感觉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,直到几息过后,才听见拭玄的轻笑。
这位前辈,脾气有点好过头了。
“我活了不知多久,见过各族天骄如过江之鲫,多不胜数。”拭玄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,“但你……”
他难得卡住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你的天赋,是我生平所见的唯一。”
舒长歌的眸光动了动。
“唯一啊……如你这般的存在,天道本不该允许长成。”拭玄的声音依旧温和,砸出一连串的消息,“根骨化灵、无垢仙体、劫雷焰……任何一种,都足以让天妒。”
对于菩提树而言,当舒长歌站在明镜台时,拭玄便已经将他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