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毒莲瓣上,萧慕礼离去后,时序却并未跟着离开。他面上的矜傲之色淡去不少,眼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,许久都不曾出声。
乐之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,示意身侧的蔺寻妩收起化骨秘火,保持体力,她则开口道:“时师弟,方才之事,多谢。”
乐之白厌恶的是整个只为利益而动的焱火道宗世家,并非针对某个人,相比气量小又喜欢故作姿态的萧慕礼,她对时序的感观还稍微好一点。
当然,也只是稍好一点而已。
时序并未对这句谢言做出什么反应,目光闪烁着道:“道宗如今由我时家掌控话语权,宗主一脉、包括乐师姐你,也不过是阶下囚,你们背后的长老也自顾不暇,不得不闭关……”
“时序,你想说什么。”乐之白毫不客气地打断他。
“我想说,落到如此境地,师姐你还拖着这般多人不认输,甚至带着他们去死,难道……是还藏着什么后手?”
时序这话说得不好听,眼底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清的亮光,让乐之白没法第一时间分辨出具体的情绪。
“你是来给时家当说客的?”
见乐之白神色中带上点警惕,时序微微摇头,“师姐可想多了,我不过一个金丹修士,可比不得萧师兄。”
乐之白:“话虽如此,倒没见师弟你有多尊重他。”
对萧慕礼的肚量和为人处世有了更深一层了解的乐之白,如今是连萧慕礼的名字都不愿喊了。
时序不动声色,声音放得很轻缓:“我与萧师兄,可并非一路人。”
乐之白眯起了眼,没有说话。
时序在心中算了一下时辰,“有些事,不能一蹴而就,乐师姐,蔺道友,我们下次见。”
目送时序离去,乐之白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,一旁的蔺寻妩靠坐过来,“师姐,他在试探些什么。”
乐之白点头,“我知道。不管他想做些什么,既然言明还有下次,那就再看看。”
蔺寻妩朝她眨了眨眼睛,“我觉得,他似是与时家离了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