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广渊面色微沉。
所有意欲谋划着要从八大仙门威压中挣脱开来的人或势力,都不得不考虑到浮天仙门的反应。
这个亘古长存的仙门一直高高在上,统辖着整个修真境,如此庞然大物,逼得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。
但比起体量巨大的浮天仙门,时广渊更忌惮手段莫测,目的不明的逆道者。
毕竟前者虽然强悍,但至少手段光明,行事正道;而不像后者,从始至终就没有显露过什么正当手段,全都是一些鬼蜮伎俩。
当初沈怀庭主动寻上门来谈合作,难道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今日这一步?
步步为营,环环相扣。
他时广渊自以为是在借逆道者的势,如今才发觉,自己怕也只是这盘棋上的一枚子。
但棋子又如何?棋盘上能活到最后的,往往不是落子的人,而是那些看似被动、实则最懂得借力打力的子。
心中越想越深的时广渊,已经将逆道者塑造成了不比浮天仙门实力弱的存在,全然不知在沈怀庭游刃有余的姿态下,藏着的是一步一步被人破坏的局。
无心胜有心。如今修真境的局势、八大仙门的实力、水月灵族与仙门之间的关系,全都不在逆道者的预料中。
三不州这一子,也只是不得已提前调动的棋子。
时广渊对此一无所知,沈怀庭也不会透露分毫,两个心怀鬼胎的人相对而立,带着面具言笑晏晏的交谈着,相看两生厌。
“三不州足够浑,哪怕被整合也一样,多一个时家不多,少一个流波宗也不少。”
沈怀庭含笑看向时广渊,“家主认为呢。”
流波宗是三不州的一个宗门,实力还算可以,比不上全盛时期的时家,而如今……
时广渊毫无停顿的否决,“时家如今伤筋动骨,决不宜与其他势力交手。”
“哦?”沈怀庭带着一成不变的笑意,“家主的意思是?”
时广渊打量着他的神态,“恰好与三不州的令使有些交易。”
“时家主果然是高瞻远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