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客偏殿只剩师徒三人,气氛算不上多轻松,却也是过往常有的平和。
看似漫不经心询问舒长歌决定的少年景耀,语气虽然老气横秋,但话语下的那份关切之意,并不难察觉。
变故……变数……
舒长歌垂眸,没能立刻回答上来。
然而,就在他垂眼的瞬间,丹田小天地中忽地一震。三百六十五枚道纹齐齐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,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。
坐于小世界中央的元婴小人,在这股震颤中,面上萦绕的韵光温和流动,像是睁开了眼,很快又阖上。
舒长歌心念一动,在脑海中掠过“不去”的念头。
一瞬,丹田内的道纹嗡鸣陡然加剧,连带着元婴小人周身流转的韵光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,仿佛整个小天地都在表达某种不舍。
他顿了顿,又将念头换作“去”,嗡鸣便如潮水般缓缓退去,小天地重归平和。
……果然。
舒长歌在心中长舒一口气,抬眼去看睨着他的景耀,道:“师尊,我要去。”
少年景耀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没有任何意外之色。
他只是哼了一声:“既然决定了,那便去吧。遇事多思量,别仗着有几分本事就硬闯。再不济,保命要紧,等人救。别一时半会儿都撑不下去,丢了我的脸。”
换言之,便是让他遇到危险也尽可能撑久一点,他会想法子捞人。
听着这堪称不留情面的挑剔,舒长歌却早就摸清楚了这位师尊化身的说话方式。
他并不觉得对方言辞刻薄,因此垂首应声,语气平和:“我明白。”
宽大座椅上的景耀皱了皱眉,看了好几眼舒长歌,怀疑他是否真的听明白了自己的话。
但他又拉不下脸面去描补,因此胡乱点了点头,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言子瑜。
“你也一样。那些琐事能分出去的就分出去,别什么都自己来。实在不行,把阿宿逮回来替你分忧。”
说起苍云宿,景耀就来气,“成天在外面野,过得比我这个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