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劫雷焰炸开的冲击力向后飞退,沈怀庭落在距离那团天地之光最近的下方位置,咳着血,却仍然在笑。
“看来仙门高徒,果然是要费点事,才能被斩杀于此地。”
他指尖凝聚出舒长歌很熟悉的伪地骸之气,以及对方独有的神魂气息。
沈怀庭以缀着精血的手探向距离他最近的一道陨落尸身,语气带着虚伪的遗憾。
“这位前辈,我也不想的。但此地我炼制好的人傀派不上用场,只能借前辈尸身一用了。”
舒长歌自然不会任他施为。
血海滔滔自脚下蔓延开来,携带着浓重的因果业力。
血海翻涌间,业火阴燃而起,将沈怀庭与那具尸身之间的空间尽数隔绝。
血海渡罪,业火焚心。
沈怀庭的手才堪堪探入血海,便被阴燃其中的业火灼烧得皮肉焦卷。
他嘶了一声,不得不收回手。
然而业火岂会如此轻易便可摆脱?
似是点燃了这人神魂以及肉身上积累的罪业,业火火势滔滔,沉浮的血海白骨数量急剧增加,攀附而上。
沈怀庭只能转而以阴华之力驱散那些血海与业火。
血海与业火不单单伤及他的人傀肉身,也牵连神魂,他是万万不可能以此拼命的。
对于舒长歌而言,这一点,就是对方绝对的弱点。
趁着他分神对付血海的间隙,舒长歌已经欺身而至。
奔雷与凤舞接连施展,雷光在他周身化作一头巨大的紫青色雷鸟,九离的虚影在雷光中一闪而过。
凤舞衔着一点苍紫,将沈怀庭尽数吞没,血海与业火随后而至,将那些残余的伪地骸之气焚烧殆尽。
雷光、血海、业火,种种异象声势浩大,威能骇人。
苍白的虚无已经彻底染上了舒长歌的颜色和灵息,雷枝、道碑,皆在此处空间显化,彻底杜绝了沈怀庭逃跑的可能性。
凤舞是舒长歌最强的一记剑招,硬接了这一式的沈怀庭已经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