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舒长歌按着胸口剧烈喘息时,他身侧不远,沈怀庭也在承受着同样的撕扯与排斥,却远比他狼狈得多。
毕竟对方是人傀之躯,神魂与肉身的契合本就松散,此刻被天道的法则一冲,人傀之躯自开始寸寸崩解,露出内里斑驳的神魂本体。
即便如此,沈怀庭仍在挣扎,妄图在被天道彻底排斥之前攫取哪怕一丝掌控权。
阴华与伪地骸之气在他周身疯狂鼓动,试图侵蚀此处纯白光芒的边角。
夺取天道掌控权。
舒长歌眼睫微颤,呼吸已经彻底平复下来,心中明澈如镜。
到了这种地步,对方竟然还在打着这方天地主宰之位的主意。
毁掉天道只是手段,取而代之,或许才是沈怀庭最为贪婪的目的。
拉着他进入天道核心内,也只是在赌舒长歌会在争夺天道的过程中被天道同化、吞噬,最终成为这团光的养料。
想通这一点,舒长歌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虽然不清楚为何外界会有仙人,也不知浮天祖师明明在场,却没有现身,所谓天道又为何会龟缩在白玉京,但舒长歌心中已经彻底明悟自己该做的事。
既是小天地与他的共鸣,也是我心之道本我的渴望。
韵光在眼底猛然亮起,玄妙依旧。
沧筠被他及时收回了小天地,但他的剑意足够随心所动,苍雷化作的剑光与韵光交织成一道苍紫色的利刃,狠狠斩断了缠裹在周身的无形束缚。
“将我拖至这种地步,既然你要争,我便陪你争。”
这是舒长歌唯一一句回应沈怀庭的话语,但对方已经癫狂到根本无法分辨语义了。
舒长歌也不理会他,他不再被动抵御天道的排斥与挤压,反而主动张开自己的小天地。
事已至此,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。
此处遁逃,似乎只能带走神魂,这意味着不管是九离,还是沧筠,都只能被他丢下,他绝不会这么做。
……
丹田之中,三百六十五枚道纹齐鸣,元婴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