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长歌双手合拢,掌心相对,仿佛要将什么东西收入掌中。随着他的动作,整片无边海深处,那些他早已布下的、层层叠叠的法则锁链,同时亮了起来。
大道锁链从虚空中显现,一根又一根,密密麻麻,将这一方天地完全笼罩。它们彼此互不相连,却又恰到好处的在某一处虚空交错缠绕,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,并且还在不停地流动。
沈晏清释放出的所有力量,都被这囚笼挡在了内部,一丝一毫也未能泄露出去。
舒长歌看着掌中的虚空,然后缓缓合拢双手。
囚笼随之收缩。
整片无边海深处的空间,连同森罗天宫,连同沈晏清,连同那些数万年的遗迹与尸骸,都被这股力量碾压、合拢、压缩。
空间似乎在哀鸣,法则本身亦在碎裂,但舒长歌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。
他与浮天的身影,像是在眨眼间就如水波晃动摇曳,很快便转移到了另一处时空中。脚下是世间众生的时间洪流,奔腾涌流,天地之鸣恍若天地一瞬。
沈晏清发出最后的嘶吼,被空间的哀泣掩了过去。
他试图反抗,试图逃脱,试图用那一部分天道本源撕裂囚笼。可舒长歌的掌心就是天地,天地合拢,他又能逃到哪里去?
站在坍塌的空间之外,舒长歌看着这方空间在自己掌中一点点缩小、压实、归墟,眼中无悲无喜。